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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来的方向拼命跳着弸着绳索大叫起来


 
 
  
  走上沟畔的坡路,田美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夜色,隐隐约约看得清脚下的路了,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也能躲开路面上颜色深重处的小坑和颜色浅淡处的斜面,路两边头上、脚下,唰唰发着声的树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阴森瘆人了。下了一截小坡,又顺着一条在梯田边沿的路转过去,就是那个学生家住的土窑的崖背上。忽然,可能是田美的脚步声惊动了这家从山里带出来的那只土狗,被主人用绳索拴在没有院墙的院子里的狗向,吓得田美本能反应,转身就跑。往后跑了十几步,感觉狗的叫声一点点远去,才明白狗没有追上来,她知道塬上的人家平时怕狗伤人,都经常把狗拴着的,想不到这个远离村子住的外来户也一样。
  田美来的方向拼命跳着弸着绳索大叫起来
  田美站住,捂着心口,等心跳平缓了一些,就又向那窑崖背走过去。刚刚停了叫声,还在用鼻腔嗡嗡着的只会仗人势空叫唤的土狗又挣着命大叫了,一串串狗声在沟川里往远处飘窜飞溜,又在远远近近的土崖石壁上被碰得折回来弹出去,使得只有一阵阵风声的大沟里溢满了汪汪嗡嗡的狗叫声,连沟那边庄子的狗也都不甘寂寞,积极响应加入了狗声大合唱。这猛然响起的一川声响,驱走了田美心头的不少恐惧,她从小路往窑背头的草丛挪了挪脚,试探着避开带弯头的尖刺,捏住一根粗一点的酸枣枝向着狗咬(叫)着的院子,叫了一声:“元旦——”那个学生小名圆蛋,是她在报名的时候给改成了“元旦”。
  
  “谁呀?”陪元旦念书的元旦妈在窑里应声了。田美连忙大声说:“是我,元旦他田老师。”元旦妈马上喊:“是田先生呀!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说着点灯披衣出门喝住了狗叫。回身抬头向上说:“快下来,快下来!我给你开洞子门。”田美转进下院子的洞子的时候,元旦妈已经打开那个木框子柴门往上迎着她了。
  
  田美在元旦妈前面走着进院子,说:“我晚上突然来,打搅您了。”“这有啥?你快进窑里去。”又摸着田美的肩头关切地说道:“你看你,天这么冷,穿的咋这么单薄,着了凉怎么办?快进去上炕暖和暖和去。”田美不好就进去,说:“我,我在院子呆着吧。”他怕元旦父亲在。元旦妈看出了田美的意思,就去打开窑门笑着说:“你进来吧,就我和元旦俩个人,元旦他大还要种山里的地呢。”拉着田美进去坐进她的被窝里说:“他老师,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碗开水喝了暖和暖和。”田美坐稳说:“不喝,我不渴。”元旦妈就也上炕,和元旦一个被子躺了,没有吹灭窗台上的灯。
  
  田美暖和了安全了,也还没有一丝睡意,仍然和衣坐着发呆。她等候着好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农村婆娘问她为什么半夜一个人跑到沟畔来。任何一个年轻女子,都不会半夜三更跑到没有人的大沟边来消遣转悠。元旦妈也没有睡过去,面向上躺着,用余光探着坐在窗下的田美,啥话都不开口问。好一会过了,她才长叹一口气说:“你不发愁了,田先生。这人来这世上走一遭都没有一辈子顺顺当当走平路的。你那些遇活,我们多少都知道一点,这是老天爷给你安顿的一道坎呀。该谁的难,就要谁做。你躲都躲不过去。”几句说的田美脸伏在曲起的大腿上呜呜哭起来。
  
  看田美哭得太伤心,元旦妈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说:“不要哭了,哭顶啥用?你要想想怎么把那王毅赶得远远的!”田美哽咽着问:“嫂子,你们都知道我和王毅的事了?”元旦妈说:“红柳村里谁不知道?那王毅没坐监狱前干的那丢先人的丧德事,谁不指着脊背骂?你受的苦、做的难村里人都看见了。”田美说;“王毅从监狱里出来又缠上我来了。”元旦妈说:“我听元旦回来说了,他还说同学们都看不过去,要帮你打那坏东西哩。”田美马上警觉说:“千万不敢叫孩子们参合进来!伤着了娃娃们咋办呀?”元旦妈说:“这个轻重我们能掂得来。都把孩子挡着哩。可你也不能老这样往下拖呀。国家难道没有王法了?”田美说:“我不想又把他送进监狱去。那样的话,我可怜的儿子就还要跟着他奶奶过没有爹娘的日子了。”元旦妈说:“你去把娃要回来自己带!”田美说:“娃他奶奶死活都不答应呀。当年要孩子也是人家提出的唯一条件,这五年,我给儿子捎去的钱和东西人家都退给我了,也不让我见儿子的面。”又哭起来说:“听人说娃他奶奶为了我儿子和她其他几个亲儿子儿媳妇都闹得关系僵僵的连嘴都不着(不说话),婆孙两个过的日子叫花子都不如呀!”说得忍不住哇哇哭嚎起来。元旦妈说:“不是说王毅他大是个当官的吗?”田美说:“啥当官的?就是个村上的支部书记,他娃王毅一出事,连愁带气,得病死了。”
  
  田美的哭声吵醒了一头睡着的学生元旦,他睁眼问:“妈妈,你半夜点灯坐着干啥呀?”田美赶紧忍住哭泣,元旦妈说:“你快睡你的觉,我和你田老师说话哩。”元旦爬起身说:“田老师,你啥时候来我家的?”见田美正在抹眼泪,就手擂炕面问:“是不是那土匪又欺负你了?看我不用刀子戳了他!”元旦妈用力把暴跳的儿子压着躺下去说:“你睡你的觉去!大人的事你毛娃娃能咋?”田美劝元旦说:“没有啥,我找你妈妈说其他事。”就吹灭灯说:“很晚了,都睡觉吧。”躺下拉被子盖上。
  
  窗户纸已经有微微的发白了,隔沟远处的鸡呼应着叫起鸣来,院子里的狗也呜呜了一阵子加入了鸡鸣声里。田美一夜未眠,加上伤心过度,头有些疼,仍然睡不着觉。想着:“我怎么能一步不小心,自己跳进油锅里去,落得骨头也被榨砸成了黑粉末,家失了,儿子丢了,前途机会也一次次丧失,还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这都是我的命还是我的错呀?”她不禁陷入了难忘的往事。
  
  进了职校上学的那三年是田美生活最快乐的三年。音乐班虽然也开着数学英语等田美学不懂也不爱学的课程,可那些课的代课老师都逼得不太紧,作业负担比初中阶段布置的少得多。要真正学好的主课都是田美喜欢的音乐舞蹈还有体育美术,没有多少习题作业、检查考试的沉重压力,田美快快乐乐学完了音乐班的专业课程,拿到了红本子毕业证,在忽然冒出来的舅舅杨毓晓的关照下,被分到了塬上这个叫红柳镇的红柳中心小学当了民办性质的音乐代课老师,按照上头的文件精神,所有在册的正式民办教师都要安排逐步转正当上公办教师。田美知道山里的父母为了供给她念完那个高学费的音乐班,已经背上了十分沉重的债务负担,所以分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想着有机会把父母带出深山去。所以,田美十分热爱这个小学教师的工作,她在教好全校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十二个班学生的音乐课的同时,还服从学校的安排,接了一个从一年级开始的班主任,根据学校惯例,每个老师只要中间调不出学校去,就要把自己从一年级接手的班主任,一直当到这一班学生六年级毕业升上初中去。
  
  田美爱她的工作,爱她的学生。听从妈妈的叮嘱,除了埋头教书,就是主动去干诸如打扫卫生提水倒茶之类的杂活,还经常帮助带繁重主课的老师批改辅导学生作业,很快得到了学校老师的高看好评。更出色地是她发挥特长,说服校长同意,在中心小学内组织了别的学校没有的课外文艺活动小队,不长时间就在整个学区脱颖而出,经常被镇上推荐去参加招待演出和参加县里的文艺汇演,几次拿回了三等或者二等奖,镇领导很高兴,特意拨钱给这个演出小队购置了演出服装和手风琴等乐器。镇党委的一个副书记和党委宣传干事还专门来学校和校长商量,给甜美的这个课外活动小队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小白鸽红领巾文艺队。”不到一年多,许多人都知道了她们学校的小白鸽演出队的名气,知道了这个学校漂亮的美女音乐教师田美。校内校外,机关和农村的没有结婚的没有对象甚至早有对象的小伙子们都蜜蜂奔花一样嗡嗡着往中心小学跑,往田美跟前凑,千方百计想打动田美。
  
  田美虽然是山里出来的女孩子,可他继承的是舞凤山女子的美丽,舞凤山女人的灵气,她不是冰冷的石头,他不但具有风姿夭夭的娇娆身躯,也盼望着倾心中意的真切爱情。不是在她周围表现卖弄的那些小伙子里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眼的目标对象,是她心里已经朦胧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和她在同一个音乐班念过半年书的张炜。张炜是县剧团一个琴师的儿子,已经在一中上完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呆在家里没有工作,父亲怕他无事干跟上坏人学了坏,就托人求情,让他临时来职业中学的音乐班跟班当不占名额的学生,刚刚学了半年,就被征兵参军去了。田美刚一到音乐班报名,她的漂亮聪明就引起了比她大好几岁的张炜的喜欢,一起上了几节课,张炜就偷偷给她写了使小姑娘田美看了脸红心跳的纸条子,田美看了纸条连忙偷偷扔掉,可不敢对写条子的张炜有一点点任何表示,而文艺单位长大的张炜,从小把戏剧里男女之间的戏词背得滚瓜烂熟,随便拿几句出来就把初识男女的田美哄得心惶惶不安,终于坠入张炜洒出的情网不能自拔了。在张炜应征入伍离开的时候二人避开熟人,互表衷肠约定等张炜当兵回来,就公开恋爱关系。从此,田美心里有了惦念的人,二人鸿雁传书海誓山盟,已经发誓海枯石烂不离不弃了,心里哪里还放得下另外的什么人?
  
  许多想着追求田美的男青年们见无论怎么努力表现,都不能打动美人心,只好一个个劳而无功,败兴离去。可里头有一个人却被碰得满头疙瘩都不死心,不松手,他就是王毅。王毅是县城边一个大村支部书记的儿子,长得一幅人高马大黑猩猩一样粗糙的身体,铁红的面孔和胳膊腿上长了一层细细的黑红稍黄的绒毛,猛一看,就像个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的猿人。他上学念书窍不开念不进去,靠着父亲的社会关系花钱走后门去地区体育学校呆了三年,毕业后分到了红柳镇中学当了体育老师,在学校里,他凭着在体育学校学的几路拳脚功夫,不好好教书,却很快在这是个大镇子的红柳街道上打出了威风,成了暗地里的坐地大爷,靠坐收不义之财在几十里范围称王称霸没有人敢惹他。一次,因为不去给学生上体育课,往篮球场扔了几个篮球,就不管上下课的时间,自己睡在床上,让有体育课的班级体育委员领上学生跑几个圈子就由着学生自动分组去乱打篮球。其他师生意见太大了,校长来给他说道理,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不声不响跳下床,照着校长屁股轻轻一脚,就蹬得校长飞出门去,爬在院子,半天起不来。他不但不去扶,反而骂道:“你再哼哼,我把你再一脚踢到墙外面去!你信不信?”又往前要动手,几个看见的老师跑过来才拉着劝住了他。从此,即就是他不去上课也没有人敢管他了。谁都知道这个坐地大爷凭着他那个与文教局长和县长关系不一般的父亲,这里再没有人敢惹他了。
  
  小学代课教师田美调到这里以前,王毅已经与和他一个学校任教的教数学的余老师明确公开了恋爱关系,铺盖都卷在一起睡着了,只等着两边家长出面订婚。可比那个余老师更漂亮的田美一出现,就引得王毅心里起了毛,狠心把已经和他都那样了的可怜的余老师的铺盖扔出了房子门,再也不理她了。回头就疯子一样黏上了孤立无援的新猎物田美。
  
  王毅不像其他的追求者,都是起之于情,至之于礼。好来好走。即就是不愿意放弃,也是按正路表示表现。而不懂礼义廉耻的王毅是个不折不扣的兽类野人,他第一次来找田美,就说:“你来这里,就是来给我王毅当婆娘来了!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人!谁还来寻你,我把他狗日的腿打断!”一通胡话气得田美嘴唇都铁青了,颤抖着指着房子门说:“你出去!你出去!”使劲推出王毅,甩闭上门,继续在里面生气。
  
  王毅在学校院子里跳脚喊叫:“田美,你就是我婆娘了!我看那个龟儿子敢再来黏你?你叫他等着挨我王毅的捶头子!”小学的其他老师都知道王毅是个什么人,没有一个敢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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